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4月24日 17:48 中国电子报
-主持人 李佳师 孙永杰 向兢
中国的软件产业与软件发达国家相比，仍然还有较大的差距。软件产业主要靠国内需求来支持，产品销售主要集中在国内市场。而受经济和社会发展阶段的影响，我国软件市场尚不完全成熟和规范，软件市场的巨大潜力没能得到充分发挥。软件产业国际化是中国软件产业面临的重大挑战与机遇。在这一过程中，如何通过创新和分工协作是摆在我国软件企业面前的主要问题，为此本报采访了相关的领导、厂商和专家，让他们为我们解读中国软件产业的未来之路。
特邀嘉宾
信息产业部经济体制改革与经济运行司司长 周子学
IBM大中华区软件集团市场总监 左洪
浪潮集团高级副总裁 王兴山
东软集团董事长兼CEO 刘积仁 博士
微软大中华区平台及开发技术部总经理 柏尚杰
北京用友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总裁 邵 凯
赛迪顾问高级分析师 曹 芳
中国软件市场潜力巨大
挑战犹存
我国软件产业总产值1992年仅为43.7亿元，2000年为593亿元，到2006年已上升到4800亿元，占世界软件产业总额的比重不断得到提高，对电子信息产业经济运行和国民经济的贡献率越来越高。但在我国软件产业发展的过程中，我们仍旧面临着如何国际化、如何自主创新和分工协作的挑战。
周子学 我国软件产业与美国、印度、爱尔兰相比各具特色。美国作为世界超级大国，也是全球软件产业最发达的地区，它集中了世界上优秀软件人才和大型软件企业，在操作系统、办公室软件、工具软件等多方面占有垄断优势。印度的软件产业特色在于外包出口，它依托本国语言、文化背景与欧美相似的优势，面向跨国公司开展软件外包服务，取得了很大的成绩。爱尔兰作为连接欧美的中间地带，利用地缘、文化及政策优势，吸引外国软件企业在爱尔兰进行软件加工，从而成为面向欧洲的软件加工中心。印度和爱尔兰更多的是依托国外市场，相比而言，我国软件产业最大的优势是具有巨大的信息化市场和制造业支撑，由国内市场拉动产业快速发展，特别是基于制造业的嵌入式软件份额较高。
我国软件产业规模偏低仍是产业的突出问题。由于软件仅占电子信息产业的1/10，软硬比例并不平衡，也缺乏在国际上有较强影响力的大企业，这与国家经济发展的要求仍有较大差距。2006年产业发展放缓，增速低于30%，也小于同期制造业增速，这是近年来不多见的，主要原因是软硬件融合发展不够，依托制造业的嵌入式软件发展仍需加强，同时面向跨国公司和传统行业的软件服务外包市场有待进一步拓展。
除规模小的问题外，当前我国软件产业还存在以下问题：一是企业自主创新能力低，在系统、平台等基础软件的开发能力缺乏技术积累，企业加大研发投入、推进技术创 新的意识有待加强，同时促进软件创新的管理机制和体制仍不够完善；二是支撑产业发展的配套环境有待完善，投融资瓶颈依然突出，尚未形成有效的风险投资机制；软件人才相对匮乏，特别是缺乏熟悉行业应用和国际经营的高端复合型人才；公共技术开发体系有待完善，中小企业技术创新缺乏统一的引导和服务；三是市场环境仍不容乐观。流氓软件、恶意软件的威胁日趋突出，信息安全环境有待整顿和完善；盗版现象依然严重，侵犯知识产权的纠纷屡有发生，低价倾销和恶性竞争的行为也有扩大趋向，加强市场监管和知识产权保护的工作亟待加强。
左 洪 中国软件产业发展的主要挑战是在人才和对于软件未来技术把握上的欠缺。从人才的角度，目前中国的软件人才主要集中于编程人员，人才结构不够合理，架构师、项目管理、文档管理、测试等等人才比较缺乏。对未来技术趋势的把握上，实践的不够，更多的是观望、等着别人做出来，不想为人先，更多是去模仿，创新的源动力不强。
要改变这样的现状，需要对症下药。在人才的培养上，应该从一元化到多元化，加强软件架构师、项目管理、软件测试等等各个层面的人员培养。另一方面，应该更多鼓励软件的创新，需要政府对新技术、新业务模式的更多支持。举个例子说，目前很多的风险投资在中国选择投放的方向和企业，都是在国外已经有了的模式复制到中国来，对于许多没有的业务模式、没有可参照的技术获得的支持的机会就很少，这样的产业环境氛围对创新不利，需要更多地改变。
邵 凯 全球软件和服务离岸外包市场规模在过去5年里增长率高达50%，重要的市场研究机构如麦肯锡(McKinsey)、Cygnus都预测未来几年复合增长率在20%以上，将保持较高速度发展。
软件服务业在国内是IT业的新生力量，朝阳产业。2001年中国占全球离岸外包市场的比重为2.3%，经过几年的高速发展，2005年比重增长到2.4%，预计到2008年中国占全球离岸外包市场的比重为3.7%，这与中国在全球产业分工中所占的地位极不相称。与中国国情接近的印度占有全球离岸外包业务约50%的份额。因此中国未来软件离岸外包发展的空间极为广大。
当前在全球IT服务和软件外包市场规模急剧扩大的形势下，面向日本和美国的软件外包业务在国内发展迅速，中国有着庞大的IT内需市场，尤其是中国本土的大型企业和跨国公司信息服务市场需求巨大。
刘积仁 随着国家对软件产业国际化的重视，随着理论界的研究和企业界的实践，很多问题变得清晰。
一是软件产业国际化目标问题。一个产业的国际化是指：该产业内的大批企业，尤其是那些具有影响力的中大型企业，跨越国界从事经营活动，在全球市场完成其经营使命。这种国际化既包括海外产品营销或服务贸易等简单活动，也包括与国外伙伴合作在世界各地组织生产、采购、服务和营销的复杂活动。软件产业国际化的特殊性在于：由于欧美国家已经形成全球软件产业价值骨干网络，任何真正国际化的软件企业几乎都须在欧美市场上经营。因此，软件产业国际化的一个重要目标是在欧美市场进行跨国经营活动。
二是软件产业国际化方向问题。为实现软件产业国际化的目标，我们过去比较强调产品进入国际市场。现在发现，中国软件企业进入国际市场的现实机会更多地在于软件服务，其原因在于：一方面，目前软件产业已经形成成熟的全球一体化价值网络，各主要技术领域和产品系列都在逐渐成熟，产业分工格局相对稳定，软件领域进入了以服务为主的发展周期。在这一形势下选择成熟产品的技术层次与欧美大企业硬拼是违背市场规律的，不但无法获得成功，而且还会错过全球软件服务市场大好机遇。另一方面，软件服务同样可以打造产业竞争力，同样可以帮助我国软件企业实现国际化。印度已经形成一批有能力从欧美企业获得软件外包服务的大型软件公司，这一成功就是因为他们抓住了全球软件服务市场的机遇。
三是软件产业国际化策略问题。软件产业国际化是一项系统工程，这已经成为业界共识。有人提出软件产业国际化需要技术国际化、人才国际化、管理国际化、市场国际化，有人还提出资本国际化、产品与服务国际化、品牌国际化等等。应该说这些提法囊括了国际化所要考虑的要素，但却远远没有提升到国际化实施策略层面。既然国际化是系统工程，这些要素就不能拆分来单独考虑，任何局部改善都必须以系统的国际化策略作为出发点，否则就无异于舍本求末，白白浪费所投入的资源和精力。
柏尚杰 谈到中国软件市场的问题，其一：中国软件市场不成熟，中国消费者或者说是用户不是主动购买对业务来说最好的软件，这对软件产业的发展是不利的。应该说要做一流的企业就需要采用一流的软件，目前国有大银行、电信运营商他们的对手是国际巨头，所以他们是最早意识到要用一流软件的用户，而其他的煤炭、烟草等行业目前对软件采购还没有达到像电信与银行这样的需求标准，需求不是一流，其实这对中国软件企业发展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其二：知识产权的保护。如果没有形成软件知识产权的氛围，其结果就是研发软件的企业必然要把软件使用与破解的台阶做高，也就意味着用户在学习使用的时候需要支付更多的培训费用和服务费用，使得很多的软件都必须有服务才能发挥效能。这样的商业模式，好的一面是盗版和COPY不容易了，不好的一面是需要支付更多的研发和使用成本。
其三：在中国做销售是比做工程技术更有吸引力的职业。这意味着在中国，关系比技术好更重要，使得软件开发者想要致富就不能只干开发的事情。随着竞争的激烈，这些情况以后会发生变化。
曹 芳 软件是自主创新取得突破的关键领域，是国家优先发展的战略性先导型产业，做大做强软件产业，对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以及建设创新型国家，提升我国综合国力，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
我国软件产业总产值1992年仅为43.7亿元，2000年为593亿元，到2006年已上升到4800亿元，占世界软件产业总额的比重不断得到提高，对电子信息产业经济运行和国民经济的贡献率越来越高。
我国软件产业在国际分工体系中的地位进一步提高，我国软件产业在世界软件产业中的份额逐年增加，已由1999年的1.0%增长到2005的5.9%。国产软件的市场份额稳步攀升，每年形成的产值达到数百亿元，并且还在以每年两位数的速度增长。
软件外包突破
协作是关键
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CCID)发布的2005-2006年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市场研究报告显示，2006年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市场规模达到14.3亿美元，较上年同比增长55.4%。要做好软件的外包，应采用合作研发的模式。今后，我国发展软件外包不仅要注重量的增长，更要追求层次的提高，一定要充分利用我国在软件研发方面的实力，大力发展基于合作研发的软件外包，在承接国外软件外包中提高软件企业的研发水平和技术创新能力。
周子学 当前，软件与硬件融合发展的趋势日益明显，软件服务外包蓬勃兴起，都使软件的概念得到了新的拓展。一方面，软硬件融合发展，是国家实现信息化带动工业化战略的必要手段，因此基于制造业、基于行业应用的嵌入式软件成为软件的必要组成，而且规模将越来越大。另一方面，软件技术、网络技术的广泛应用为跨国公司业务外包的发展创造了新的契机，软件企业能通过软件技术应用并依托网络平台承接跨国公司的各种业务，这使跨国公司在强化核心业务能力的同时，节约了成本，也提高了效率。这种趋势使软件的概念扩及各个领域。
从软件发展的历史看，最早的软件产生并依附于计算机中，后来软件逐步从计算机中独立出来，再后来，随着软件应用范围的不断扩大，软件变成与硬件相对的概念，也就是除计算机外，软件还能和其他任何的硬件相互融合。当前随着软件外包业务的发展，使得软件与服务的融合更加紧密，软件概念得到了极大的拓展，那些在办公室中通过软件技术提供的服务成为软件的重要内容。很多专家提出，未来软件将作为一种基础的技术，融于社会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软件开发应用也将不再只是专业人员的技术活动，而将变成全社会的行动，这种趋势为软件产业发展描绘了美好的蓝图。
当然，当前业内对软件的概念确实存在不同的理解和看法，有一部分人总是将软件局限于所谓独立开发的软件，而将嵌入式软件排除在外，对软件外包概念的拓展也持怀疑和否定的态度。这些现象让人忧虑，从一定程度上甚至阻碍了软件产业做大做强。应该看到，中国软件收入规模最大的企业基本都是嵌入式软件企业，那些所谓的独立开发软件企业往往规模很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因此，鼓励软件在其他行业中的应用，鼓励软件与硬件、服务的融合，才是产业做大做强的关键所在。
近年来，印度大力发展面向欧美的软件外包业务，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印度软件外包具有不少优势，表现在文化、人才、政策等多个方面：一是作为曾经的英国殖民地，印度在语言和体制方面与欧美存在较多共同点，易于融入欧美文化，更容易承接欧美的软件外包订单；二是印度文化使软件从业人员的诚信度较高；三是有很强的人才储备，除国内理工院校培养很多软件人才外，还有很多海外人才，特别是美国硅谷有很多印度人在跨国公司中从事软件业务，也使其更容易建立起软件外包的市场渠道；四是政策环境好，印度政府将软件及外包服务作为其经济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从税收、风险投资、公共服务等方面提供了很多扶持措施，并通过保护知识产权、打击盗版、建设信用体系不断完善市场环境；五是其软件行业协会及各种形式的软件园区在促进软件外包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我国软件外包要实现大的突破，除在技术开发和语言上要加强外，还要做好以下方面的工作：一是加强诚信体系建设，提倡和宣传诚信文化，加大打击盗版力度，完善市场法制和知识产权保护，提高跨国公司将软件业务外包给中国软件企业的信心；二是加强协作，建设公共服务平台，并通过联盟的形式形成整体合力，共同拓展海外市场；三是要发挥海外华人的作用，建立完善的国外市场渠道。
左 洪 印度、爱尔兰他们主要是做跨国的外包，中国软件企业可以在向外看的同时也向内看。中国市场本身也有很大的外包市场，中国很多企业现在都在提供外包服务，比如携程网也是一个软件企业，他们外包了中国的旅馆和航空等很多相关行业；阿里巴巴也同样是外包了很多中小企业的需求等等。中国软件企业需要有独特的市场观念，需要创造自己的市场机会，关键还是要去发现软件和业务结合的空间。
刘积仁 未来一段时间，推进软件产业国际化的重点将放在以下几个方面：
1.大力发展基于合作研发的软件外包。印度根据本国的具体情况，采取了“有限目标，重点突破”的软件产业发展战略，重点发展软件外包和加工出口，在国内市场狭窄、信息化水平不高、整体经济比较落后的不利条件下，实现了软件产业的跳跃式发展。今后，我国发展软件外包不仅要注重量的增长，更要追求层次的提高，一定要充分利用我国在软件研发方面的实力，大力发展基于合作研发的软件外包，在承接国外软件外包中提高软件企业的研发水平和技术创新能力。
2.积极推动整机出口，带动软件特别是嵌入式软件出口。我国拥有强大的电子信息产品整机制造能力，随着全球制造业重心逐渐向我国转移，优势将愈加明显。应当充分发挥我国在整机生产和研发方面的优势，以此带动芯片设计和嵌入式软件的发展，大幅度提高整机系统的附加值，走出一条以整机出口带动软件出口发展的新路子。
3.重点扶持一批软件出口骨干企业，打造“以大带小，专业配套”的软件出口链。我国软件行业的最大问题是企业规模小，小作坊式的企业难以承担完整的大订单，与印度相比，印度软件大公司规模经济的优势在于它能够最大地降低单位产品的成本，同时抗风险能力也大大增强。企业应主动联合国内从事同类业务的企业，发挥各自的优势，快速形成一定规模的开发能力，配合海外业务，内外互动，形成良性循环，做大海外市场。
4.大力培养和吸引面向国际软件市场的人才。在软件产业获得初步发展后，软件产业国际化、软件产品扩大出口以及软件行业对外交流的增加是大势所趋。我国软件产业国际化进程的加快不仅要求在软件人才，在数量上满足日益增加的需求，更迫切需要软件人才质量的提高。
邵 凯 首先，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合作应不仅限于软件研发工作的外包，还应该包括共同市场的开拓、软件产品的整合、核心技术的协同研发等，双方形成资源协作伙伴关系，而不仅仅是简单的甲乙方关系。接包方全球交付体系的建立，将实现全球协作的虚拟团队，通过优化各地资源，以效率、质量、价值的提高实现总成本的降低。处于此阶段的接包方通常具备解决方案能力，可以提供高端的行业咨询服务，为发包方在产品研发方面提供方案建议，同时可以在某一地域或者领域的市场上为发包方提供软件产品营销、实施、维护等方面的服务。
在技术方面具有自身的核心技术，甚至是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从而可以与发包方进行深层次的合作，为发包方提供价值而非简单的劳动力。
在管理方面，CMMi5级过程管理能力、ISO27001的安全体系、大规模高端的软硬件设备、全球交付体系方法论等都必须到位，才能保证核心的，深入地合作成为可能。当前，一些世界顶尖的软件外包商已经开始了这种形式的业务。而中国的软件外包如果要在世界上占有领先地位，必须在此阶段的竞争中跨越性发展，占领先机。
曹 芳 近年来，我国软件产业在良好政策环境的驱动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软件出口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不断地向前发展。软件产品作为一种特殊产品，具有有形性和无形性的两种特征，因此在出口上与其他传统产品有着极大的不同。
软件出口对于促进我国软件企业参与国际软件产业分工，完善我国软件产业的产业链起到了积极作用。同时我国软件出口的持续增长也拉动了我国自主知识产权的软件产品的研发和销售，增强了我国软件企业开拓国际市场的能力。中国的软件外包服务商主要由本地化服务、测试服务、代码编写等业务发展而来，随着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在全球影响力的扩大，中国软件外包服务规模迅速提升，成为中国软件产业中重要的利润增长点之一，并吸引越来越多的厂商介入这一市场。
软件产业做强
如何进行开放和创新
在过去20年，特别是最近的10年中，中国的软件产业取得很大的进步，无论是从规模上，还是从成熟度上，都表现了中国软件产业的发展和成熟。不要什么都自己做，而是应该合理地利用好全球的资源。很多资源，包括人才，技术，市场，资本。国际合作的新的思维方式是中国企业需要加强的。一种和谐社会的思维模式，共赢多赢的模式都是值得倡导的。
周子学 我国软件产业要实现自主创新的新突破，需要从以下方面采取措施：一是利用市场规模优势，推动基础软件的标准化，在符合国际惯例的基础上，通过重大专项、政府采购等手段，引导企业建立技术创新联盟，在开源系统软件、网络平台软件和办公室应用软件的开发上取得突破；二是要完善产业金融环境，加强创业投资建设。要确立以企业为主体的创新机制，形成资金向企业研发倾斜的投入机制；还要针对软件产业中小企业较多的特点，通过政府资金引导，大力发展软件产业创业投资体系，并可探索与国外基金公司合作推进创业投资建设；三是大力发展基于行业应用的软件创新，鼓励其他行业发展软件业务和培育软件人才，推动有关部门加强对软件人才的综合培育。
左 洪 无论是通用还是外包或是行业软件企业其实都不要把自己封死，平台是开放的、技术是开放的，最关键的是你所做出来的东西是要符合目标需求、符合客户需求的，其实每一类的企业都有目标客户，都需要满足目标客户的需求。走出去不一定是要走出国门而是要深入到各行业各客户去发现他们的需求。软件技术只有去发现和实现业务价值才能有自己的价值。
现在国际上有公认被认可的做软件的方法、流程、平台、工具，这些东西可以买得到，对于软件企业来说更关键的是要结合自己的战略方向。比如做汽车的，轮胎是否还需要自己造？中国企业应该更大胆地、更广泛地采用先进的平台、技术和方法来实现自己软件与业务创新的目标和价值。
中国企业应该更多去交流、交流一定会带来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多交流才能不自闭，才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才能不断走到与世界经济发展同步的交汇处。但我们在复制别人的商业模式、复制相应技术等的同时，更应该寻找和创造自己原生的核心价值，创新不一定是技术上的，也可以是业务模式上的、客户选择业务实践上的，或者是别人已经实现的目标你又独创出新的实现方法等等。
柏尚杰 在中国软件行业中出现了一些分化，有一部分企业他们已经逐渐变成了一种服务导向型的软件公司，他们更多地会提供系统集成或者说是外包的服务。更有一些企业他们逐渐转向开发应用软件，逐渐走上独立软件供应商的路，他们可能会开发出未来商用软件。中国的软件企业应该有方向地去构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比如我看中国的软件园，对于不同的软件园应该有自己的专长和重点，目前很多的软件园他们的开发重点都是一样的，这也是没有错误的，因为这些软件园注重一些基本的技能培养。如果说所有的软件园千人一面，对中国的软件业是非常不利的。所以，明年微软需要做的是，希望能够有不同专长、不同重点的软件园进行区别合作。比如说高性能的计算，微软可能会帮助某一些或软件园，让他们能够很好的开发，或者专攻高性能计算的软件应用，能够让他们在这方面有所专长。以前我们对行业都是一视同仁地对待，明年开始我们对不同侧重点的企业、不同的园区会有不同的侧重服务。
我的意见是要加强竞争，竞争最终都能够使胜者或者说更优秀的软件取得胜出，赢得市场。目前中国软件企业很少有销售市场份额很大的企业，客户在选择软件的时候，往往关系是选择企业的最重要因素。关系是个好东西，但好的技术更重要，而互联网会使靠关系销售产生重大的变革，如果企业上网他就能有更多的选择，针对自己的需求看到更多的解决方案。我们认为竞争是使中国软件行业能够持续高速发展的重要因素。
王兴山 说到中国软件产业的创新有以下路径：
路径一：从单纯的IT技术型企业向管理和IT技术高度融合的组织转变。
众所周知，软件公司给人们的印象是IT高科技，IT技术味道很浓厚。许多软件企业领导人做出身于技术，对于技术有着执着、痴迷的感情。
这种格局曾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是，在“以客户为主导”的时代，当技术遭遇复杂的、变化莫测的管理时，就会感到力不从心。在客户需求的驱动下，ERP厂商正从单纯的IT技术型组织向IT技术和管理高度融合的组织转变，在这个转变的过程中，ERP厂商的人才结构、知识结构、甚至年龄结构都被迫要求进行颠覆性改变，并牢牢树立“非IT人才观”，改变获取人才渠道，重视传统产业中的管理型、复合型人才的价值。
路径二：ERP的创新能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服务的客户，而不完全在于ERP厂商自身。高质量需求的客户是ERP创新的动力之源。SAP的R/3就是与欧美企业协同研发的结果。SAP也是在长期服务并满足诸多世界500强企业的过程中，从那里获取高质量的管理需求，并在满足国际化管理需求的过程中，逐步成为世界管理软件领域领袖。因此，中国ERP厂商首先要牢牢立足国内市场，耐心、细致地获取中国企业的管理需求；其次，要积极参与国际化合作，以及全球产业分工，利用国内、国外两个市场，两种客户资源，不断提升ERP产品的竞争力。
路径三：高端和行业市场是中国ERP自主创新的最重要阵地，在高端市场占有一席之地，决定着中国ERP在国内的最终地位和国际竞争力。
高质量意味着必须牢牢深入高端市场，从高处入手，高起点、高标准，由此逐步下移，提升ERP的整体质量和水平。
路径四：有一定实力的中国ERP厂商要着眼于长远，以全球化的视角，自主创新和国际化合作相结合，从战略的高度构建自主创新体系。近年来，国家在支持本土ERP厂商的产品研发和创新方面，支持力度很大，既有政策支持，也有资金投入。多年来，经过政府、企业、专家、媒体和厂商的共同努力，ERP业已深入人心，形成了良好的发展氛围。
曹 芳 中国软件产业要做强，应把握好我国硬件建设为软件产业带来的后发优势，结合我国数字家电产品发展和传统机电产品改造的趋势，促进我国嵌入式软件的进一步发展，并不断推动我国嵌入式软件产品的出口。例如通过与移动设备厂商合作引进嵌入式软件开发服务，通过与大型IT厂商合作共建软件研发中心等。只有开展全业务的综合型服务才能形成领先优势，占据主导地位。
